• 春天来了。

    换了新桌子,还捎带脚来一书架。

    Love u my lil' desk.

    Whoo..I'm now the happiest one on the planet.

     

  • 2010-03-06

    阿未

    阿未你十九岁了。

     

    今天已经不是3月3号了。连你那里,也不是了。昨天同学说,是三月三号星期三一个令人崩溃的日子。我想到你。是你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我想要即刻找到你,却很难。

     

    你不曾知道这里有我的一番天地。也许我没有告诉过你。也许我告诉你了,你只是轻轻忘在脑后。不管如何我知道的只是你从未来过。这个只属于至亲至爱的人的地方少了你,也有些缺憾吧。今天在这里写下的关于你的一切,你不会看见。没有关系。我只是在一个人回忆。只希望你能在地球那端感受到一点点我的想念和祝福。

     

    阿未你十九岁了。想着,我笑。你一打头的最后一年了。

     

    我记得原来曾经跟阿门和冉想象你们高中毕业跑到女子队,穿上红色的长裙子黑色的高跟鞋,站在合唱台上的情景。那时候我们都笑。我们想,阿未穿上那样一身行头,会是什么样呢。我们哈哈笑着越想象越笑。而那时以为很不靠谱的事,现在想来再自然不过了。

     

     

    认识你的时候,我九岁。你十二岁。你总说你认识我是在香港。你不记得,我记得。我记得在去香港之前我曾经跟你去过麦当劳。那是我第一次认识你。在麦当劳我们笑得特别放肆。你讲笑话讲得很厉害。我笑得极其惨烈。包括现在被我当作保留节目的「麦当劳」系列也是从你那里起源的。在那之前我以为你是一个很难以亲近的女生因为你在我们面前总是紧紧抿着嘴。因为你从不跟三声部以外的人说话。因为杨老师觉得你很强。那一天,是一个颠覆。

     

    后来我们去了香港。是你说的那次。那次是你真正对我有了印象。雷蒙高二。她把我一个人锁在屋里,然后自己跑去跟大孩子玩。其他的我什么也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在海洋公园,我什么游戏也没玩,只是偷偷溜到你们声部的队里,想要跟你们呆在一起。后来我粘上你,跟你去小熊国买teddy。我们迷路了。我们在香港的地下通道里窜来窜去。那时我认识了阿门。最亲的姐姐。情景还都历历在目。笑声。汗水。地下通道里纵横交错的传送带。那些铺天盖地的泰迪熊。

     

     

     

    我听了一首歌叫《归》。听的时候我眼泪直打转。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陌生了?也许跟你更多的时候是笑、闹,或者一起不份儿好多事跟愤青似的。也许有很多心里话我跟阿门说,不是你。也许后来联系少了。明明打个电话就成的事也就搁下了。这都没什么。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你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比我对你重要太多了。我还想跟你真心话大冒险。我还想看你出洋相傻乐把牙膏涂得满脸都是摆出很奇怪的姿势说着让人笑爆的话。我还想在后台把东西搬到你的化妆间,抱着盒饭坐在桌子上互相边吃边乐。我还想在小孩儿演出上台的时候咱们站在观众席黑灯瞎火地唱We wish u a merry christmas的时候偷溜到你身边,跟你唱着两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声部,用两根荧光棒摆出一个心挥啊挥。我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会儿也是什么都跟你说。很多事你第一个知道。你也跟我说很多。你们学校的事情。学农。灯火晚会。新年舞会。那个追你的男生。为此挤兑你的女生。阿门跟晓冉请假了只有你陪着我。哭哭笑笑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光里情感都更加鲜明和强烈。我记得你妈妈总是对你很凶,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那时候我上初中,竟然从来都以为你是理所应当的坚强。那一次我震动很大。后来去台湾你又哭了,一次,两次,三次。我记得演出的时候那次全场泪水的情景。我记得我下台的时候泪流满面地站在台口等你,看见你下巴上滴答滴答的眼泪。我不记得我是不是抱着你了。那时候我们的心都融化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们在酒店里玩儿到深夜玩儿得什么脑子都没了。然后突然沉重了,说着团里那么一些悲哀的事情,你又哭了,你说要是以后老杨不行了咱团就真完了。然后我也哭了。我很迷茫也很害怕。wzh把脸埋到臂弯里。陈思雨死死地盯着他的膝盖。你一直哭,边哭边说,泣不成声。最后我们也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哭着哭着我们睡着了。哭着哭着我们长大了。

     

    你高二的时候告诉我你要去美国。那次是我哭,你不知道。我哭得很伤心。我觉得我接受不了。阿未你要离开我们离开北京离开中国。我不能打电话给你。那个我背了四五年的手机号变成停机了。我像疯子一样看着我们从小到大去哪哪哪的照片。然后疼得不得了我就是舍不得。那时候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没能想到的是,现在可以这样习惯。人是不是很可怕。你听了,是不是又要认真地跟我谈人生谈理想谈生死之间的一切呢。

     

    你走的时候连个告别都没有。你就走了。好多话,就这样没有说出口。

     

     

     

    阿未你十九岁了。

     

    在美国过了半年多了,你还好吗?

     

    你真的好吗?

     

    你孤单吗?你现在的模样这么女人了。你变了吗?你还是那么锐利吗?还能把话说得损得削人吗?你有男朋友了。遵从大女人主义的阿未。你想我吗?你会想到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吗?你会想到我们原来一直唱的歌吗?你会想到每个星期天下午跑到合唱团,看见我坐在你旁边的钢琴上,一起逗闷子胡说吗?你会想到我们雄心壮志要把团撑起来,现在却都相继离开了吗?你会想到那些只有我们能懂的笑话然后笑出眼泪来吗?

     

    上学期期末你回来了。我忙着准备考试连面都没见。甚至电话都没打。等我考完你的飞机已经早早起飞了。现在想想我宁愿少做一本数学题。我宁愿再少十分。我应该见你的。阿未。我很可惜。你呢?你会想到吗?还是无所谓呢?

    你的生日了。我没法给你生日礼物。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是不是都没给你过生日礼物呢?也许我们之间的这份儿感情用什么礼物都没法传递了吧。

     

    阿未你二十岁的时候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回来。我想你。我想陪你过二十岁生日。我不想只出现在你的teenage。我还想一直做你铁瓷。没人能像你那样让我跟着玩儿起来那么快乐。你这位子,没人取代。

     

    阿未你好好过着。我想你。能回来就麻利儿回来,回来立刻找我。我来四中了。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当时共同的梦想。你来四中找我。这是我们共同的母校。它实现了。它实现了。我们总是一起走的。我还想走下去。一直走一直走一直。

     

    估计你来了之后,又都是些说说笑笑,说得热热闹闹之后又是空空荡荡。这些心里话我永远说不出来。只会在等你飞了之后一个人发呆。我有的时候也希望再拉着你待着待着待到深夜就像我们以前那样。那时候我们会说好多内心的东西。再哭,也不怕。我们知道自己是彼此最坚强的臂膀。可惜这样的机会也许再不会有了。所有的都在一个眼神里了,我知道你肯定明白。听着歌掉着眼泪这些话一气儿在这里都说了。说真的,我不敢让你看到这些。你也许会觉得我矫情吧。

     

    阿未。等我三年之后。

     

     

     

    也。

  • 2010-02-28

    十五

    爸爸说过完十五,就不再是新年了。

    今年的过年感觉很仓促。也许是因为是一直待在不想待的地方做着不想做的作业。加之开学早,已经投入到学习中。到了十五,已经全然没有过年的感觉了。外面的烟花砰砰啪啪。前两天其实已经转暖,今天却又下了薄雪。旁边大院儿里的人都站在湿乎乎的地上看烟花在头顶绽开来。我从蒙了雾的玻璃往外看过去只是看见天空像闪了电一亮一亮。

    前两天晚上跟爸妈去前门大街三步。重建的路和建筑都很漂亮。各种暖色的灯朦朦胧胧地挂在头顶温润地透着光。夜色里黑青的砖墙上一团一团的明丽和温暖。望过去极其浪漫。那时觉得中国的色彩确实是最美丽的。艳丽却不浓重不恶俗。看着是一阵一阵的暖意和幸福感。

    早上吃汤圆。芝麻馅。味道让人想念。虽然也希望拥有独自闯荡奋斗的生活,但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很想做一会儿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孩儿,被大人牵着手拍着头,抱在怀里有人疼。